九歌

星是最晦涩的灿烂,是首尾相衔的温柔。

@方仒禾火禾火
快乐吃饭,被塞了一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,巨无敌辣!!!!
下午还去撸了猫,好可爱,毛毛绒绒,它们真的很喜欢秋秋的帽子,绝了

诊断结果重度抑郁,考虑入院治疗中


文字和乐曲的相辅相成会有身临其境的感觉,太喜欢了


红凤凰粉凤凰粉红凤凰花凤凰

困到暴毙了,好想学会画画,努力练习ing,有朝一日把这个想画的画出来…。。。。
【梦醒】

「风和雨,别离的秋」

*懿元only
*如若不喜,退出即可
*首句有修改,加了点句子
*乱七八糟,设定暂且不说,反正不怎么正常
*挑战的句子「雨下得越来越大。我回过头,看到他不知何时竟站在我的背后,为我撑起一把伞」,用这个写一篇虐文
*这么多注意事项居然还有勇气翻下去?我很欣赏你




雨下得越来越大,深秋初冬的雨总是凉的。
冷的彻骨,像是小针戳进骨头和骨头之间的缝隙,卡在那处,浸到心中去。元歌没带伞,那把伞他留在了图书馆的储物柜里,风吹落了树上的残叶,它们被雨水拍在地上,可怜兮兮躺在路中央,然后被人们踩的面目全非。
学长会在十三分半的时候离开图书馆,他算过,这场雨一时半会没有办法停下,他也算过。自从入秋了就一直在下雨,从早到晚,再到日出,都是阴沉的天。
——像看到他们挂科后的教任。


元歌缩在教学楼的角落躲雨,外面有脚步声,踏过水洼,向这边来了。他又往里靠了一点,没有人和他说话,他也不愿开口,久而久之,就成了个沉寂的壳子。有脚步声靠近,他便捡一块小石头丢出去,捉弄来人,乐此不疲,那是他们曾经对他做过的事情。
整个学校都是我的,元歌想。
不过这个时间太晚了,食堂没有饭吃,外卖暂且不送,雨幕把他和人隔绝开来。有人在看演出吗?只有一个人的独角戏……之类的东西。元歌系好了线,左右两边各绕五圈,末端卡在大厅石柱上,他踩了板凳才够得着。
如果……元歌动作顿了顿,很自然地消去这个想法,他垂眸,轻手轻脚地爬了下来,耳坠晃出一片水色的光。同学们都进不来这栋楼,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在实验室里呆着,以前有人在这里,他们不喜欢元歌,叫他走开,烧杯和仪器元歌一点都不了解,他最喜欢的地方是图书馆,但最终他还是来了实验室和器材为伴,因为曾经帮助他的学长在这里研究一些东西。



司马懿曾经陪他一起去图书馆,元歌看书,他就拿了演草纸写写算算,久而久之养成了这个习惯,但元歌却不去了。


还有五分钟,司马懿会路过教学楼。元歌站在无人的银杏树下,面前也绕了丝线,那是司马懿研究的东西,他用了不知名的材料,给了元歌一捆,元歌把它们绕的到处都是,包括树干之间,那是他们约定的地方。
湿的泥土和带着腥味的枯草,元歌觉得这些东西能掩去自己的气味,但还是在双腕和腰间涂了特殊味道的药物,闻起来有点像冰湖飘着碎冰的水。他站在离那些线两米的地方,腕表的分针又走过了一圈。



司马懿没有来,那个身影没有出现。
元歌如坠冰窟。
比雨还冷,比冰还冷,风送着雨水,噼里啪啦地响,掩住了小声的哽咽和呼唤,还有踩过枯枝的声音。




元歌准备回去了。
还有办法,一定会有的,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学习,也有足够的东西去实践。

在这个已经没有了人的末世里,他还活着,即使只有他活着。






长发早已被雨水淋的湿透,粘在颊边,更显得瘦削,单薄的衣服不重,他却举步维艰,转身时甚至后退了几步,扶住了树干才稳住身形。
一片阴影掩住了他,元歌蓦地回头。
司马懿撑着那把伞,黑色的,雨水冲刷掉了上面的灰尘,不知何时他站在了那些线外,站在了元歌的背后。元歌看不见司马懿背后的伤口,但“它们”——这些生物,没有血液也可以活命。



在学院最初陷落的时候,他们躲进了实验室,有器材,还有一些书,于是司马懿开始研究那些“人”,元歌负责每晚出去巡逻,杀掉距离过近的东西,他用丝线把每个角落都围了起来,圈了四方天地。或许是病毒之类的,爆发的时候他们在集会,于是教学楼里就没有多少人。它们没有自己的意识,除了血的气味也不喜欢其他。
司马懿研制出的药物很有效,是凛冽的冰湖气味,元歌的出行就更方便了些。他还做了别的东西,那是元歌所不明白的、看不清的深潭。

“挺能打的啊,小哑巴。”那人这么笑着。

元歌看着面前的人,不知该说些什么,有没有在哭他也不清楚,雨这么大,可以淹没一切。他拿了司马懿做的第一支也是最后一支血清,经过许多次实验,那些曾经的同窗——元歌觉得他正在跌入深渊,虚空无物,那些东西伸出他们的手,将他拽向海底。
在司马懿变成了他们之中的一员时,元歌发不出声音,他在深海中拽住了司马懿的手,却使不上力气,无能为力,只能看着他溺亡于水,于风,于曾经活过的地方,那些痕迹终会被时光抹去。
于是他给司马懿用了那支血清,出于自己的自私,和别的什么感情。



司马懿有着作为人的习惯,他便每天在这里等,秋天秋天和秋天,这场雨永远不会停。
如今他撑了一把伞,身上的气味如此熟悉,元歌却不想再坚持了。他口袋里有折叠的刀,刀刃碰上丝线如同融冰的火,伞掉在地上,司马懿身上也是凉的,元歌摸到了他背后那道伤口,似乎已经结疤了。
空气中的气味多了血的腥与甜,细嗅的话大抵还有泪水的味道。

“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元歌松开了那把刀,眼前逐渐模糊,他喃喃开口,不知说给谁听。
说给阴雨连绵的秋,说给吹乱长发的风,说给面前的人,是不会被听见的话语。

腕表没有电了,告别的时刻万物寂灭。

「你喜欢纸鹤吗?那是黑夜的艺术」
「是很温暖的机关,有火苗喔。」

弈星生病了。


也不算是生病,正规意义上来讲。明世隐想,他的学生不过是长出了一双猫耳朵——还有身后的长尾,也就比正常人多了这些东西罢了。

然后还有些小发烧,大概是昨晚空调温度太低着凉,也可能是变成这幅样子的伴随症状。明世隐在客厅茶几的小柜前站了好久,犹豫拿人类的药还是猫咪的药,踌躇良久,将目光转向了冲剂。

是比较温和的药物,应该可以用。


弈星迷迷糊糊缩在床角,房间里面也是一片昏暗,几乎没有光,窗帘扯的严实。他不甚舒服地又把被子往上裹了裹,整个人卷成一团,留下尾巴露在外面,没什么精神。

嗜睡。

明世隐冲好了药,试了试温度,觉得刚合适,他敲了敲门,很有耐心的等着答复。弈星睡得半梦半醒,听到敲门声,昏昏沉沉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明世隐叹了口气,兀自扭了门把手进屋。


空调温度是16℃,明世隐觉得挺冷,遥控器刚响了两声弈星就含糊地小声说“不”,并且试图伸手去抢空调遥控。明世隐顺手握住弈星的手腕,目光一扫才发现弈星小臂往上光裸一片。他一愣:“弈星?衣服呢?”

弈星被捉住手腕,本能地挣了两下,这才舍得睁开眼望向明世隐。明世隐进屋时拉开了窗帘,正午的阳光有些热的过分,也亮的刺眼。弈星皱了皱眉,明世隐和他目光对上时,清清楚楚看到了弈星竖窄的瞳孔。

——是猫的眼眸。

弈星抱着被子起身,他睡着时觉得热,身上衣服早被他自己扯了个七七八八,这会儿刚睡醒,还有些懵,盯了明世隐一会儿,眨两下眼睛,尾巴垂着晃了晃,抽回了手:“热。”

想了会儿,又补充:“也冷。”


牧星者.01

弈星站在路口。
他徘徊了很久,很长的一段时间,长到身体由凝实变为透明,才叩开了那扇悬挂着琉璃小铃铛的门。
那其实并不能算是门,说是光更恰当,也像是纱。
开门的是位穿着紫色缀星长袍的人,手里提着一盏灯,没有戴兜帽,银色微卷的发就垂在胸前。
他问,迷途的孩子,你从何而来?
弈星摇头。
那人笑了笑,说,这就对了。
弈星一时语塞。




那人的胸前别了一朵玫瑰,深蓝的花心,层层叠叠的、近乎透明玻璃一样的浅蓝和白,在梦一样的门前闪烁着幻色的亮光。他将那片水晶般的花瓣放上弈星的发顶,再轻轻一握,它便碎成粉,落进弈星几乎快要消散的魂灵中去,虚影就再度变得凝实起来。
弈星问,你是谁?

面前的人收起了玫瑰,把提灯换到左手,再伸出右手,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。
他说,我是星路的灯塔,请随我来。
弈星伸出手,手掌贴着对方的掌心,有一种不真实的触感。


弈星,徘徊那么久,可是会消散的,为什么不敲门?那人问他,语气里几分担忧。弈星看不见他的表情,只能看到提灯的萤火闪闪烁烁,四周是无尽的黑暗。
我忘了一些事情。弈星想这么说,但迟迟没出声。
他想问的很多,比如,自己为什么在这里,为什么会忘记,为什么被这么牵着,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。
明世隐握着提灯,握着弈星的手,他对于这样的感觉,再熟悉不过了。


在很久很久以前,月亮永驻天空的时候,他和弈星一起,在无边的夜幕下,数过天上的星。

星——那是暗夜里的希望,是无边夜幕上燃烧的火种,唔,以及光,那是光明女神的咏叹调。异国的占星师抬手,凭空多了一抹流光于其上,小小的六芒星转出漂亮的光弧,他问,弈星,你听过这些吗?




弈星,简单二字,占星师不明白其中含义,只是听着他们都在念,“弈星”,“星”之类的称呼,便模仿着音调去读,因此,他念这个名字,就多多少少有些不对味道。弈星坐在凉亭有着木栏的长椅上,不解。
星就是星,光就是光,皆行其道。
占星师说,自己从很遥远的地方来,他说着弈星听得懂又听不懂的文字,讲着大唐的少年棋手一知半解的故事。
真是个奇怪的人,弈星想。



明世隐给他讲了很多的事情,从身段婀娜的异域舞者讲到夕阳下金红色的河流,从花园小径中的玫瑰讲到林间的风,从振翅高飞的雄鹰讲到翅翼闪烁的蝴蝶,他讲了很多,也很慢,最后一句话收尾时,弈星猛然惊醒。
有些困了。
占星师将他带入了一场梦中,梦里的小径上,绸缎般的花瓣被风扬起,镀了月的亮银。不远处的人有着同样是银色的、微卷的发,比如水月色还胜三分。
弈星侧过脸去看他,对上明世隐一双含笑的眸。听别人讲故事时睡着的事情被对方明白的一清二楚,弈星尴尬地咳了一声。





是占卜,不是我发现的,占星师收起了掌心的六芒星,它转了一周,就化成金色的尘埃散去了。
弈星不知说些什么,他表现的足够明显也足够失礼。
占星师凑了过来,撩起弈星额前过长的发,他的指尖温凉,弈星望了过去。

「我的占卜,只来自于你的眼睛喔。」
「弈星。」


来自异国他乡的占星师这么说着,眼里是存粹清澈的湖,他轻声唤了弈星的名字,似乎如此这般就能明白其中所表达的全部故事。
弈星,弈星。
他发觉这样很有趣,另一个人的姓名被自己所言,所感,所思,于是他一遍遍的念,如同铭记晦涩诗文时的重复。



靠的太近了……。
弈星这么想着。
他没有躲。